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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晓松爆料朴树、周迅的一段旧事:“独立是三

  我要出他专辑的时候,想来想去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写,笔画太多,将来万一火了,给人签名的时候得多累啊!

  大概20多年前,我刚刚发表了那些校园民谣歌曲,火了,成了一个年轻的烧包,特膨胀。

  那时候有手机的人很少,我是其中之一,就拿着我那“大砖头”四处张扬,整天招摇过市。

  有一天突然接了一个电话,电话那头用很结巴的声音问:“你是高晓松吗?”我说我是。

  当时约见的地点在一个小树林的外面,结果来了一姑娘,我开玩笑问:“你是电话里那濮树吗?”

  于是我就信步走进了小树林,就见到了又高又帅的朴树,有一张极为帅的忧郁的脸。

高晓松爆料朴树、周迅的一段旧事:“独立是三

  随后他就唱了几首歌,到现在我都记得他当时唱了《火车开往冬天》,还有一首《天上有个花园》。

  我就跟他说:“你唱得这么好,为什么要卖歌啊?自己唱多好,你形象又那么好。”

  他很直白地说:“我觉得你们音乐圈里的人都是白痴,我只想卖歌赚钱,赚了钱我自己做唱片,我不想跟音乐圈里的人打成一片。”

  我就说:“就算音乐圈里白痴多,但也还是有很多有理想的人,比如我。你的专辑就交给我来做吧。”

  那时候麦田音乐还没成立,我就自己出钱录了他的几首歌,《火车开往冬天》《天上有个花园》等。

  其中除了《火车开往冬天》,其他大家可能都没听过,他还有些歌,压根就没发表过。

高晓松爆料朴树、周迅的一段旧事:“独立是三

  那时候大家都热爱音乐,做音乐也不能成为巨富,不像今天大家能挣很多钱,那个时候真的就是出于热爱。

  每天,麦田音乐下了班,就开小饭桌,当时有一个山东来的小姑娘给我们做饭,做得非常好吃。

  朴树、叶蓓、尹吾都会来,《北京晚报》当时的大乐评人戴方也来,大家一起吃小饭桌。

  吃完就开始弹琴、唱新歌,包括宋柯宋老大也弹琴,唱他那些大学时候骗姑娘的歌。

  那真是一段愉快的记忆啊,大家喝着小啤酒,聊着天,聊着梦想,聊着怎么把唱片做到最好。

  当时还出了我的音乐作品集《青春无悔》,我每天特幸福的一件事,就是跟宋柯坐在那儿看评论。

  那时候的评论不像现在,在播放器下边就能显示1万条评论,那时候是手写信,还有传真。

  我们每天都收到一麻袋的信,然后就坐在那儿看各种各样的人,写来的长长的信。

高晓松爆料朴树、周迅的一段旧事:“独立是三

  开始是我操刀,但是我渐渐力所不及,我调来了中国最好的乐手跟他一起排练,包括李延亮、王晓东等。

  最后一合计,还是请张亚东来吧,当时朴树已经开始从民谣摇滚,转向电子音乐。

  亚东来了后,录音录得非常艰辛,一会儿录一版,一会儿录一版,而且最痛苦的是没有钱。

  我们最惨的时候,用模拟录音,而且倍速给他录,这样的话效果更好一点,十五分钟录一盘,三首歌。

  朴树是一个在今天看来已经很少见的人,他有点像化石,或者化石还不足以形容他,他像琥珀,他的音乐就像琥珀外边那个坚硬的东西,他就被这些音乐冻在里面。

  当你透过他的音乐去看他的时候,你会很幸福地看到,当年那只音乐虫子还在里面,翅膀还是那样鲜艳,还是那样晶莹。

  朴树第一张专辑当时大卖,人也火了,但他其实很痛苦,因为他不太喜欢那种生活。

  我们说:“那我们也没法在高速公路上等你呀!”他说:“你们先走,别管我了。”

  他那时候特别逗,永远一手提着一把吉他,另一只手提着一壶水,不是那种小矿泉水瓶,是那种大壶。

  记得那天他抱着吉他、提着水下了车,然后就坐在高速公路边上,一边弹琴,一边看夕阳。

高晓松爆料朴树、周迅的一段旧事:“独立是三

  他是大家心爱的那种人,大家不管自己在生活里、在名利场里怎么摸爬滚打,怎么满身尘土,都特别想保护他。

  《生如夏花》这张专辑我太喜欢了,听过无数遍,比第一张要更喜欢一点,因为第二张成熟了,第一张他更多是在追求和试探音乐的方向。

  为了求新,他差一点都不让把《白桦林》收进来,嫌太老,最后求他半天,终于把《白桦林》放在B面第三首。

  当然,还有一些我特别喜欢的歌,比如《失传已久的大海》,非常非常好听的一首,那种悠扬的民谣,没放进来。

  第二张专辑《生如夏花》非常成熟而完整,属于词、曲、唱、编、弹都完美的,可以载入中国流行音乐史册的专辑。

  后来,整个行业都变了,从音乐圈变成了娱乐圈,大家在盗版市场的挤压下星散,剩下的人苦熬着。

  后来市场忽然又好了,一切都好了,大家又都出去挣钱,然后“选秀”来了,各种各样的大潮,一拨接一拨地来。

  他录制这张专辑的时候,有段时间极度痛苦,就跟我说:“你来帮我写首词吧。”

  电影的主题歌倒是跟别人合作过词,那也是因为人家韩寒是导演,而且韩寒写的词也不错,但在他自己专辑里,可真的从来没有过。

高晓松爆料朴树、周迅的一段旧事:“独立是三

  他歌词写得非常好,华语作词人里,我觉得自己写得还不错,有几个我觉得写得特别好,尤其是比我好的朴树,就是其中重要的一个。

  然后听了半天那首歌,就是现在这首《清白之年》,也是我觉得这张专辑里最好的一首歌。

  我想来想去,终于写了一稿,可连自己都觉得不好,他当然也觉得不好,所以就没用。

  这就是朴树,他的歌词有那种特别神奇的中文的感觉,他其实不是那种读过万卷书,背过十三韵等等,靠底子写东西的人,他全靠燃烧。

  但是每当他燃烧的时候,能把中文给燃烧成这样,把中文燃烧成一种崭新的语言,这是非常难的。

  所以他才能那么多年做一张专辑,因为燃烧这个事情,不是你随时随地就能把自己当二踢脚放了,这需要积累很久才能燃烧一把。

  记得他到麦田音乐不久,我还问他:“当时在小树林外,跟我像地下工作者一样联络的你的女朋友呢?”

  他说:“我女朋友抱怨我,给我写了一首小诗:书不念,琴不练,把你的女朋友丢在一边,梦想何时才能实现?”

  可是,他如果天天念书、练琴,跟你腻在一块儿,每天追逐欲望跟梦想,他还是朴树吗?

  所以你要是打算好了跟朴树这样的人在一起,你就得打算好跟一个艺术家在一起,而不是跟一个追逐所有这些东西的人在一起。

  1999年,我终于开始拍我的第一部电影——《那时花开》,请了周迅、朴树和夏雨参演。

  即使到现在,我依然很喜欢这部电影,里面到处散发着荷尔蒙和迷惘的气息,是我们这一代人最真实的青春。

  我还记得几个可爱的年轻人,刚开始谁都不认识谁,我们全剧组在北戴河,一个特别简陋的小学教室里,所有人做自我介绍。

高晓松爆料朴树、周迅的一段旧事:“独立是三

  那个时候看他俩在剧组里逐渐相爱,我自己还挺高兴,觉得这样更能在电影里演出真情实感。

  朴树毕竟是第一次演戏,结果他戏里戏外都特别投入,甚至有一次还跟我吵了起来。

  还有一次拍戏拍到特别晚了,他跟我急了,突然扯着我说:“你让不让人睡觉?你让不让周迅睡觉?她都已经困成那样了。”

  我当时也急了,为了拍戏,大家受点累实属正常,虽然我平时脾气挺好的,但我还是当着全剧组的面跟他急了。

  我说:“就她是人吗?其他人都不是人?我们全剧组几百人不都没睡吗?不都是从早到晚那么干吗?”

  他俩说:“我俩打开空空的冰箱,然后冲里面看了半天,最后看出来一件事儿,你知道孤独是什么形状的吗?”

  我当时脑子里闪出村上春树的《再袭面包店》,书中那对孤独的夫妻也是看着空空的冰箱,最后两人出去袭击了一个汉堡店。

  后来过了好多年,有次周迅来我家,我跟她聊起当年在剧组朴树守她旁边,不让别人打扰她睡觉。

  但是艺术家和艺术家在一起又燃烧得太快了,因为这一个人燃烧就已经够可以的了。

  朴树就有点像把自己当二踢脚给点燃了,放到天空点亮的那种人,然后再来一个艺术家,两人在一起燃烧得太过厉害。

  很多年后的一天,我的朋友圈两次被刷屏,一次是铺天盖地的朴树的新歌《平凡之路》首发,一次是周迅在杭州的慈善演唱会上举办婚礼。

  当天晚上,我翻了一下周迅的朋友圈,当大家都在为她的新婚送上祝福时,她却发了一条动态,推荐朴树的《平凡之路》,让我特别感动。

  十几年前,朴树在《那时花开》里,会用17种语言说“我爱你”,那时的周迅直瞪瞪地看着镜头,仿佛看着自己如风的岁月。

  我坐在监视器前面,为了从指缝中流走的那些日子断了心肠,那时候我也那么年轻,那时候我们都坚信自己会有不凡的人生,滚滚红尘,遗世独立。

  如今我们都老了,平凡得如同路边的树木,虽然不再呼喊奔跑,却默默生出许多根,记住许多事,刻下年轮,结出果实。